
8月15日日本无条件投降日前夕,日本前首相石破茂再次谈及战争责任问题。他强调,日本不能否认过去对亚洲国家的所作所为,更不能因为时间流逝而淡忘历史。“直面过去”对于日本的未来至关重要。

在接受《日经亚洲》专访时,石破茂表示,随着时间的流逝,人们对战争的记忆自然会衰退,因此有必要主动提醒自己那场战争的悲剧。自1995年以来,每逢战败逢十周年,日本首相都会就政府对战争历史的认识发表谈话。1995年,时任日本首相村山富市发表“村山谈话”,明确提及日本过去通过“殖民统治和侵略”,给许多国家、特别是亚洲各国人民造成“巨大损害和痛苦”,并表达“深刻反省”和“由衷歉意”。此后,小泉纯一郎和安倍晋三分别在战败60周年、70周年发表谈话,延续了有关“反省”和“道歉”的立场。不过,安倍2015年同时宣称,不能让与战争毫无关系的日本子孙后代“背负继续谢罪的宿命”。对此,石破茂明确表示不同意安倍的观点。
2025年适逢日本无条件投降80周年。当时仍担任首相的石破茂没有按照惯例在8月15日发表正式政府谈话,部分原因是此举遭到自民党保守势力反对。同年10月,他改以记者会形式发表事先准备好的“战后80年所感”。石破强调,政治家必须拒绝屈服于不负责任的民粹主义,为了避免重蹈战争覆辙,日本绝不能容忍狭隘民族主义、歧视或排外主义。
目前尚不清楚现任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将如何谈论战争起因。如果高市在历史认识问题上偏离日本历届政府的既有表态,不仅可能令中日关系进一步复杂化,也可能削弱日本与韩国及东南亚伙伴之间积累的善意。石破茂在采访中强调,作为国家,战前的日本帝国与今天的日本存在延续性,不能否认那个时代发生过的事情。他指出,必须认识到日本对印度尼西亚、菲律宾、新加坡和越南做过什么。
石破茂透露,真正改变他对日本亚洲战争历史认识的是2003年与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的一次会面。当时,石破茂以日本防卫厅长官身份访问新加坡。已经卸任总理的李光耀坚持要在自己的私人住所与他见面,并直接问及日本对新加坡做了什么。石破回答了日本击沉英国战列舰“威尔士亲王”号并占领新加坡的历史事件。李光耀随即反问:“就这些?你只知道这些?”并告诫石破必须真正了解日本对新加坡做过什么,否则两国之间不可能建立真正的信任。这次对话对石破产生了很大冲击。此后,石破茂自行查阅相关资料,最终得出结论,日本当年的占领远非人道。
谈及今天的日本人应如何承担历史责任时,石破茂认为现代日本人或许不该由他们来道歉,但他们必须理解过去发生了什么,这是面对亚洲的责任。在他看来,如何认识战争历史不仅是一个历史问题,也关系到日本未来在亚洲的处境。他坦言,日本的相对地位今后恐怕不会提高,未来一个世纪,日本人口将减少一半,而中国和其他亚洲国家正在崛起。对于日本的未来而言,直面过去将非常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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